季璃 - 溫柔的獨裁【豪門遊戲番外篇】``楔子

  相信每個人在求學的過程中,總會遇上一兩個奇怪的人物,很可能是天才或笨蛋,抑或者是獨來獨往的神秘客,曲高和寡的藝術家,也或許是鋒頭出盡的風雲人物等等。
  他們這些人的存在是同學們茶集飯後的話題,就算是畢業後的同學會裡,這種往往被認為不可能出席的人物,還是會三不五時被拿來磕一下牙。
  聚會才剛開始,主辦人就忙著清點沒到的老同學,然後,她的視線停留在最後一個名字上頭──雷萌萌。
  「果真如我所料,雷萌萌沒來。」主辦人彷佛替自己料事如神的功力感到很高興。
  同學甲湊了過來,很感興趣道:「雷萌萌!原來你也記得她呀!」
  主辦人睨了她一眼,道:「廢話,誰會不記得她那一號人物?她應該是我這輩子遇見過最奇怪的人了,有時候還會不小心夢見她以前在學校時做過的怪事呢!」
  「這麼誇張?」同學乙咋舌。
  「不是嗎?聽說,她的智力測驗成績很高,一入學就引起了校長和老師們的注意,暗地裡都說她很可能是我們學校有史以來收過最聰明的學生。我還聽說,曾經有一位老師偷拿了博士考題給她,她竟然答得出來耶!」在學生時代,主辦人連著幾屆都當選班代,對於同學之間的八卦消息靈通得很。
  這個話題一被拋出,立刻引起了熱烈的討論;同學甲乙丙丁戊聚在一起,討論成一團。
  「真的?那她根本就不應該跟我們一樣去念二專嘛!我們又不是不知道那根本就是一間爛學校。」
  「她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。」
  「那可不是嗎?在她的身邊常常都有蝴蝶飛來飛去,我還記得以前小栗常說,雷萌萌前輩子一定是蝴蝶,這輩子投胎變成人,依舊能夠呼喚同伴 ── 啊,小栗怎麼還沒有來?」同學第 N 號忽然想起當年班上的風雲人物孟小栗尚未出現,不禁驚叫道。
  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,接著,就聽見有人興奮地大叫道:「小栗,你終於來了……」

  馬路旁,停留著一片毫不起眼的枯葉。
  一名身上背著大包包的少女蹲著身,低著頭,細細地研究著那片褐色的枯葉,忽然,三輛成群結隊的飆車族少年從路肩奔馳而過,驚動了少女與枯葉,下一刻,那片毫不起眼的枯葉從中間一分為二,化成一只天藍色的蝴蝶飛了起來,少女仰起小巧的臉蛋,望著蝶舞翩翩。
  她立刻也起身,抄起了超大 SIZE 的包包,拔腿追上蝴蝶,似乎對這只不常見的蝴蝶依依不捨。
  這時,她與一群人擦身而過,耳邊依稀聽見他們同學會第一攤散會,準備呼朋引伴再續第二攤。少女被人群中傳來的熟悉嗓音給吸引住,站定了腳,回眸望著那群人。
  她足足凝視了他們半分鐘之久,然後,她攏了攏背包的提帶,轉頭繼續追逐著在車水馬龍之中飛舞的一抹天藍……

季璃 - 溫柔的獨裁【豪門遊戲番外篇】``第一章

  漸漸轉午的晨光,開始有了炎熱的氣息,婉轉的鳥聲、吵人的蟬聲在不知不覺中都安靜了。
  一整個早上,雷萌萌都站在餐桌前看著這張入場券。
  無比凌亂的短髮,皺得亂七八糟的睡衣,以及一副重重地掛在小巧俏鼻上的眼鏡,相較之下,這張平整而且燙著金邊的球賽入場券像是從天而降般,突兀而且不搭調。
  它不是真的從天而降,其實是她一早從信箱裡拿出來的。誰寄的呢?她不知道。信封上沒寫半個字,應該是本人直接投遞的吧!
  可是,這一張完全不知道從哪裡來,也沒有任何署名的足球賽入場券,就連是不是給她的,她都不太能夠肯定!
  片刻後,雷萌萌決定不想了,轉身推開廚房的門,一步步緩慢地走上樓梯,彷佛一個幽靈。
  那張從天而降似的入場券,孤零零地,被丟在原位不管。

  從外表看起來,沒有人會知道他其實是一個賭徒。
  與一般賭徒不同的是,他們只是一群在輸贏之間遊走的賭客,而他卻是一個操控大局的玩家,又或者說是莊家。
  在歐洲,人們對足球這項運動是非常瘋狂的,有時候為了自己支持的球隊,幾乎可以到達沒有理性的沉迷程度。
  白雲龍利用了這一點來賺錢。
  如果說以前的他是一個賭徒,那麼,現在的他就是一個資本雄厚的球隊擁有者。或許,一般人對這個頭銜認知不多,畢竟他們只不過是背後出錢的黑手,又或者可以稱為花錢的凱子冤大頭。
  至於他究竟是不是冤大頭呢?
  反正這不太重要,只要記住一個資本家能夠擁有一支舉世聞名的球隊,通常都是有錢到快要哭夭的超級富豪,要不然絕對付不起動輒幾億的挖角費,還有球員像吸血鬼似的要錢方法。
  他呢,就是那個付得起錢的人。

  此時在空曠的球場上,練習的場面只佔據了一方球門,在球門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足球,可以看得出來已經練習一段時間了。
  「再來。」
  說話的男人穿著門將的長衫,削短的發色深褐偏黑,順著汗水形成了一種極具男人魅力的髮型,黑色的眼眸微瞇著,透出不可言喻的懾人光芒,低沉渾厚的嗓音一如他剛毅有型的外表,有一種彷佛沉鷙猛獸般的力量。
  他就是白雲龍,同時也是這個球隊中最具身價的門將;將自己卷入足球之中,起初只是一個錯誤,但現在卻是他不可掙脫的宿命魔障。
  「老闆,你應該已經很累了,請下去歇一會兒……」在男人面前踢球的球將遲疑地回道。
  白雲龍冷冷地挑起眉,看向那個說話的人,揚起長腿把最靠近腳邊的球用力踢回去。「我說繼續,你有意見嗎?」
  「不……不敢。」被他懾人的眼神一瞪,回話的人差點軟腿。
  實在是不能夠怪他膽小,原因是白雲龍不只是球隊的幕後出資者,而且,他不怒而威的閻王臉孔是足球界有名的。在他的球門前,敵隊的先鋒常常被嚇到不敢正面攻擊,不小心還會把送到球門的球給弄丟了。
  所以,人們給了他一個貼切的外號,「國王」白雲龍。
  「國王,休息吧!我們都知道你求好心切,只是別在比賽前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。」
  這回說話的是一位褐髮綠眸的男人,他站在球場邊緣,手裡拿著一份文件,朝著白雲龍笑道:「如你的預料,押對方球隊贏的人比較多。比率是一賠四點二,以及一賠五點六。」
  「他們以為我會再度輸給那個姓唐的男人嗎?」
  「這也不能怪賭客們,畢竟接下來的比賽只是你們第二次交手,而你們第一次交手的結果就是咱們吃下一記敗仗。」
  「那他們就錯了!我這次不會輸的,如果他想要贏得這場比賽,他必須先打敗我才行。」
  這是他告別球壇的最後一場比賽,他驕傲的自尊心不準自己失敗;許多人也因為這場比賽的可觀性而買了高價球票,他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失望!
  聽到這一番勝利的宣告,褐髮的男人忍不住微笑,「說起來,我們真的要感謝唐傳風,因為有他這個超級先鋒的存在,才激起了你對足球的熱情,要不然你現在也不可能以天下第一門將的身分享譽國際了。」
  「那不叫熱情,而是雄心。」白雲龍淡淡地訂正他的用詞,回眸再度望向門前的球將,「繼續踢球,直到我喊停為止。」
  「是!」球將認命了,一記記凌厲的球射往白雲龍,不過,在白雲龍宛若長城的守護之下,沒有半球有幸進網得分。

  過了兩天,那張球賽入場券依舊孤單單地被丟在餐桌上,經歷了四十八小時,動都沒有動過。
  早上,雷萌萌從二樓走下來倒了杯冰牛奶,沒留心多看它一眼;中午,她隨便從櫃子裡搜出一塊雜糧面包,坐在桌子前邊吃邊看最新一期的生物科學雜志,那張球券就靜靜地躺在她的手邊。
  晚上,終於有了一點點不同;她拿起了球券,不過只是挪到一旁角落去,好讓她可以有位置擺下煮好的豬肉味噌湯。
  終於,吃到一半的時候,她停下了啃咬明太子飯團的動作。依舊是凌亂遮臉的短髮,重重掛在鼻樑上的厚眼鏡,比起每天剛睡醒時,唯一的不同只不過從皺巴巴的睡衣,換成了皺巴巴的棉衫。
  到底是誰給了她這張球券?
  已經過了兩天了,難道那個人還沒有發現自己很可能送錯人了嗎?畢竟,在這個小社區裡,到處都是像她家這種白牆藍頂的透天房子 ── 雖然她聽說有鄰居翻修過自己房子的內部,不小心走進去會以為自己跑到了仰德大道,誤闖了那些有錢人的私人豪華別墅。
  不過,這完全不關她的事。這棟房子是姑姑留給她的遺產,另外還有一些零散的股票、基金。可惜現在台灣經濟不景氣,賣了也賺不了幾分錢,她也只好擱著,沒動過分毫。
  除此之外,她雷萌萌根本就是一個窮光蛋,只靠微薄的研究經費過活,有這樣一棟窗明幾淨的房子可以住,她應該要偷笑八輩子。
  只可惜,她天生缺少幽默感,笑不出來。
  吃完了手裡的飯團,她看了球券最後一眼,起身把碗盤收拾洗淨,又替自己倒了一杯冰牛奶。
  她拿著牛奶轉身走上二樓之前,在餐桌前頓了一頓,拿起了白色的信封,將球券裝回了信封中。
  她順手整理好信封平整的四個角落,再整整齊齊地將它擺回餐桌上,厚厚的鏡片幾乎看不清她眼睛微笑的弧度,只有上揚的粉嫩唇角漏了她心底的溫柔。她喃喃自語地對信封說道:「希望明天你的主人能夠來把你帶走。」
  說完,她踅足走開,推開廚房的門,步往二樓的樓梯,除了一聲又一聲悶悶的梯響聲之外,這個安靜的世界彷佛再也沒有一點聲音。
  然而,這就是雷萌萌全部的世界。有時候,她可以連續好幾天不說一個字,差點忘了自己還能夠開口說話。
  或許,就像那張被擱在桌上的孤單球券一樣,她也是孤零零地被丟在世界的角落,等到球券的主人來將它領走之後,真正孤單的人就只剩下她了!
  片刻,沉悶的梯響靜止了,一道門吱呀被拉開,輕砰了一聲,又被人給關上。
  整棟宅子裡靜悄悄地,真的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。
  又或許,雷萌萌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被孤絕於世界的角落,因為,她通常都是那個主動把心門關上的人……

  隔天,球券的主人並沒有出現,反倒是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出現在她家門口,門前停放了一輛高級轎車,司機站在打開的後車門旁,似乎是要迎接某個人,又或者說某位貴賓。
  雷萌萌想,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她;作白日夢並非她的天性,向來務實的她只想把話問清楚。
  「請問,你們,到底是要做什麼呢?」
  她的遲疑從來不是欲言又止,而是挑選了適當的詞句之後,乾乾淨淨的問話,然後,總是會讓剛認識的人心裡覺得奇怪。
  「你就是雷萌萌小姐嗎?」說話的男人長相斯文,戴著一副制式化的金邊眼鏡,說話的態度不疾不徐,讓人非常舒服。
  「嗯。」她點頭。
  「那就沒錯了。」他頷首。「雷小姐,請你跟我們走。」
  「我,不認識你們。」她話裡透出疏離的淡然。
  「但雷小姐是我們的貴客。難道雷小姐沒有收到球賽的入場券嗎?」斯文的男人嗓音好奇地揚起。
  「你們就是球券的主人?」一張小臉被頭髮遮得只剩下粉嫩的小嘴兒蠕動,那雙躲在鏡片後的眼眸依舊是個謎。
  「話可以這麼說,卻又不全然是對的。球券是主人的,我們只是奉命來這裡接收到球券的人。」
  「你等一下。」雷萌萌說完,轉身飛快地跑進屋裡去,就在眾人以為她是要進門去準備之時,她拿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袋,交給了為首的男人,微微喘息地說道:「請你把球券交給它的主人,並且告訴他,這張入場券一定是送錯人了,我並不需要它。」
  男人溫文一笑,正色道:「但它確實是要給雷小姐的,主人吩咐我們一定要送雷小姐去看這場球賽。請你不用擔心,我們會替雷小姐打點好飛機行程以及一切問題。」
  「我不喜歡足球。」
  「主人是要請雷小姐出去散心一下,至於喜不喜歡足球,並非主要的問題所在。所以,雷小姐請上車吧!」
  「我不去。」她搖頭。
  「聽主人說,這場比賽將會很精彩,錯過的話將是人生一大憾事。」他使出了引誘的詭計,臉上的笑容依舊和藹又可親。
  除了搖頭之外,她還是搖頭。「無論再精彩,都不關我的事 ── 」
  「主人說只要你肯跟我們走一趟,他可以提供你許多關於蝴蝶的相關研究。他剛得到一塊飛蛾翅膀的化石,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?」男人挑起了眉,笑著對她提出一個誘人的建議。
  她頓了一頓,片刻都沒有反應。就在男人看得提心吊膽,以為她絕對不會答應之時,她靜靜地開口了 ──
  「蛾與蝴蝶都屬於鱗翅目,蛾最早出現在地球上的時間約為一億到一億九千萬年前,蝴蝶則是在四千萬年前。有一則研究指出,它們可能跟著開花植物一起演化,所以就以本質上而言,它們是極類似的 ── 」
  「雷小姐?」男人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,試圖喚住她。
  不過,她仍舊繼續說:「可是,其實它們仔細研究起來,仍然有許多不同之處。世界上已經發現的鱗翅目約有十七萬種 ── 」
  「雷小姐,請等一下 ── 」
  她還是接著說:「可是,其中只有百分之十是蝴蝶,其餘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蛾。在它們每平方公尺的翅上大約覆有兩百枚到六百枚的鱗片,形成它們身上瑰麗的顏色,真是教人不敢置信。你們說……是不是?」
  雷萌萌說完,揚起小臉,才發現眼前男人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,她也跟著腆一笑,點了點頭,「對不起,我想要化石。」
  搞了半天,這才是重點!聞言,斯文的男人鬆了口氣,「那就請雷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!」
  「去哪裡?」坐上了車,考慮了一下,她決定問出心底的疑問。
  斯文的男人同時也上了車,不過,他坐的位置是駕駛座旁。聽見了雷萌萌的問題,他淺淺一笑,回頭道:「德國。」
  雷萌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眸。不過,她還沒來得及奪門而出,纖手才剛摸上了車門,車子就已經出發開往目的地 ── 機場。

  德國法蘭克福。
  德國和台灣,兩者之間明明就相距了半個地球遠,為什麼他們可以把這趟行程說得好像要帶她去菜市場買菜一樣?
  她的行李,一件也沒帶。
  一下了飛機,她就被塞進一輛高級的黑色房車裡,然後,無論是飯店或是預定的房間,都是窮極奢華,是她這輩子沒有福氣享用過的。
  接著,她睡了一個不安穩的覺 ── 不過休息還是有用的,因為她總算替自己找回了一點自主權。
  而她唯一來得及,也是堅持拒絕的事情,就是不讓一群女人七手八腳剝掉自己身上的行頭。她很堅決地請所有人出去,然後在換衣服的整個過程中,恨不得自己有七只手、八只腳,才能搞定眼前這件白色的禮服。
  接著,讓她深深感到困擾的是兩片隱形眼鏡。兩眼各八百度的近視教她一卸下眼鏡就等於人生無光,徹底完蛋。
  為了不破壞一身精美的白色禮服,造型師堅持她一定要脫掉那副醜醜的黑框眼鏡,換上先前準備好的隱形眼鏡,雙方在不停的慘叫聲中,完成了這個創世界超級大任務。
  接下來,她彷佛洋娃娃般被人擺布,過了一個多小時……
  雷萌萌緩緩地睜開了雙眸,立刻聽見了有人暗抽冷息的聲音 ── 只見那名將她挾持來的斯文男人滿臉驚訝的表情。
  「喝,你到底在她身上施了什麼魔法?她……她……」眼前的少女漂亮得教人說不出話來!
  「我修了她的頭髮,在她的臉頰上塗了一點腮紅,嘴唇上擦了一些透明的唇蜜,然後讓她換上老爺指定的禮服,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副模樣了!管家,她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少女,實在是太教人驚奇了!」造型師為自己的傑作笑得合不攏嘴。
  「不好看,是嗎?」雷萌萌看著他們異樣的神情,感到有點不安。
  「不不不,你太……太……太美了……」斯文的男人連忙搖頭,還是忍不住為眼前的美景驚嘆。
  「你是說真的?」她的語氣聽起來不太相信。
  「不信的話,你自己看看鏡子,不就知道了嗎?」造型師慫恿道。
  依言,雷萌萌轉身面對鏡牆,看見了一個彷佛從天使畫中脫身而出的美麗女子。冷不防地,她指著鏡中人問道:「她是誰?」
  「那就是你呀!」斯文的男人解釋。
  「沒見過。」她搖頭。
  「什麼?」眾人驚訝地叫道。
  「真的,我沒見過她。印象中我不是長這樣子的。」說完,雷萌萌很好奇地湊近鏡子,盯視著鏡中陌生人的一舉一動,完全沒有發現她身後的眾人個個一臉莫名其妙。
  太久了……兩眼加起來總共一千六百度的大近視,早就讓她忘了自已脫掉眼鏡時的模樣。據他們的說法,她這模樣稱作美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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