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璃 - 寵兒的情夫【豪門遊戲之四】``第四章

  要討厭我嗎?要恨我嗎?
  無論如何都隨便你,反正,我就是不要自己在你心裏一點感覺都沒有,只是,雖然一樣都是感情,卻離我想要的還很遙遠,不過沒有關係,至少你已經開始有一點點在乎我了,哪怕你只是恨我!
  所以,大火龍,你最好是一口把我吃掉,否則我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你;吃掉我,或者乖乖把心交出來任我淩遲,以上兩者,你只能選擇其一。好吧!在吃掉我的時候,你可以選擇要淋橘予醬,或者是草莓醬,這是我給你最大的讓步,所以奉勸你,千萬別妄想棄守城堡,膽小潛逃……

  最近,浪子黑子霆常常回到祖屋報到。
  這個消息驚動了黑老太太,因為,愛孫心切的她巴不得他乾脆搬回來住,只是一直不能如願,這回,到底有什麼魔力教他天天回家呢?
  「你到底是誰?」黑老太太站在魚缸的另一邊,看著正在飼養食人魚的短髮少女,老眼透出深沉的精光。
  「老奶奶,他不是告訴過你,我會天天來喂魚嗎?」上官兒喜又撒了一把飼料進去魚缸裏。
  「你是說子霆嗎?小丫頭,你跟他是什麼關係?聽下人說,我那個不孝孫子最近常常回來,就只是為了這一缸魚?」
  上官兒喜嘻的一聲,聳了聳肩,「可能吧!他搞不好真的挺喜歡這缸食人魚,跟它們難分難捨吧!」
  「你到底是誰?應該不會只是個送貨丫頭這麼簡單吧?」
  「我……老奶奶,薑不愧是老的辣!不過,我本來就不想瞞你,要不然,也不會千方百計把這缸魚送來這裏。」
  「你到底想要什麼?」老眼淩厲一眯,仿佛眼前的女子只要有傷害她孫子的意圖,她就不輕饒。
  「我要什麼先不提,先跟你介紹我自己吧!我姓上官,名叫兒喜,老奶奶不嫌棄的話,可以叫我小乖,我想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,我只是想要跟老奶奶聯手,為我和您孫子之間的關係做一點小小的修正而已。」說完,上官兒喜伸出小手,幾乎是立刻就看見了黑老太太的臉上出現了笑容。

  氣氛,詭異地寧靜窒人。
  黑子霆沉邃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,靜靜瞅著站在祖母身後的上官兒喜,在她的身上,沒有大大的棒球帽,也沒有那副幾乎蓋住整張小臉的黑框大眼鏡,只有甜美的笑容依舊,懷裏多抱著一隻粉紅色的泰迪熊。
  是她!一記恍然大悟的響雷劈進了黑子霆的心底,雷聲隆隆;一雙黑眸陡然如冰霜般,冷淡了下來。
  「子霆,應該不用我多介紹了,這位就是你上次的相親物件,上官家的獨生千金,上官兒喜。」
  黑老太太熱絡地將躲在身後的少女拉到孫兒面前,完全無視於孫兒一張俊美的臉龐透出陰霾,仿佛恨不得將少女生吃入腹,一泄這些時日以來,被她數次捉弄的滿懷嘔氣。
  「你好,好久不見了,對不起,欺騙了你……」上官兒喜伸手向他打了個招呼,咬著紅唇的甜美模樣透出無法言喻的精靈氣息。
  「好久不見。」冰冷的話珠子從黑子霆的齒縫間蹦出,他必須很克制自己,才能夠按捺心中湧起一股想掐死她的衝動。
  黑老太太非常瞭解自己孫兒烈火般的個性,連忙居中打圓場,「子霆,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一點小小的誤會,不過,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兒喜,是你自己生性風流,喜歡拈花惹草,我剛才已經替你說過情了,兒喜也願意給你一次機會,我想讓你們兩人好好交往一次,培養感情。」
  「跟她培養感情?休想。」他一口否決了這個可能性。
  「子霆!」黑老太太輕斥了聲,細心瞥見上官兒喜俏臉兒一時慘白,雖然一句話都沒吭,卻瞞不過她這個已經活了七十年的老太婆。
  「我們兩家長久以來都是敵對狀態,子霆,要不是兒喜提議聯姻,我們兩家可能還要再鬥上幾十年,趁這個機會彼此修好,奶奶答應你,要是相處之後,你還是不喜歡兒喜,那我也絕對不會勉強你接受,如何?」
  「絕對不會?」他冷眉一挑,沉黑的眸光鎖在上官兒喜低垂的小臉上,奇怪了!明明一直以來吃虧的人都是他,為什麼她看起來可憐兮兮,似乎比他受了更多委屈?
  「絕對不會。」黑老太太回了孫兒一個肯定句。
  「好。」黑子霆答應了聲,眨眼間把上官兒喜拉到一旁,壓沉了嗓音在她的耳畔低語道:「你得逞了,不過,規則由我來訂。」
  這時,上官兒喜才露出了明媚的笑容,朝他抬起兩彎笑得新月似的美眸,「那當然,這樣才公平嘛!」
  「很好。」黑子霆陰陰地一笑,不願承認自己被她那雙美眸盯得胸口一怦,大手再度擒過她的纖腕,回到了黑老太太面前,「奶奶,為了能夠讓我們兩人的感情順利進展,我想,就讓她先住到我的獨身公寓去,沒有下人無時無刻的打擾,我們比較能夠乎心靜氣,單獨相處。」
  「可是──」黑老太太對這個提議感到遲疑,孤男寡女同處一室……似乎不太好吧!
  「我沒意見。」
  上官兒喜勾起一抹恬靜的微笑,掩飾自己心中的雀躍,孤男寡女才好,如他所說,容易培養感情,尤其是那種加了曖昧關係的感情!她拉起了黑老太太的手腕,甜聲撒嬌道:「奶奶,你就答應了吧!我爹地那方面,等會兒我會過去打個招呼,不會有事的。」
  「好吧!既然你們小倆口都這麼說了,那我這個老太婆似乎也不應該有意見了!」黑老太太含笑點頭,樂見其成。
  小倆口?!對於這個被撮合在一起的甜蜜代稱,黑子霆的眉頭皺成了一座小山丘,不過,一旁的上官兒喜則是笑眯眯的,完全無視於身旁男人的鐵青臉色,纖腕反手一勾,偎上了他強而有力的臂膀。

  他與她之間有必要如此劍拔弩張嗎?
  上官兒喜在心底納悶地自問,不過,事實證明,他們似乎沒有和平相處的命。既然如此,那她就只好認命了。
  約莫兩百坪的樓中樓,被規畫成了深藍色調性的男人世界,大大的客廳裏只陳設了幾件必備的家俱,以及牆面鑲了一面百寸大的電視,隨時可以被拿來當家庭電影院使用。
  兩人一踏進屋子,黑子霆立刻發飆。
  「你竟然利用了我奶奶來壓我!上官兒喜,你到底還有什麼卑鄙招數沒有使出來的,現在就儘管放馬過來吧!」
  上官兒喜不服氣地扁了扁小嘴,「嘿,我可是良心發現,自動負荊請罪,你竟然還血口噴人,真是冤枉喔!大人。」
  「把你的食人魚搬回去!」只要一想到那缸魚,黑子霆心裏就忍不住湧出怒意,因為,她這個小妮子就是利用那缸魚來接近他的!
  「不要!」上官兒喜不服氣地噘起了小嘴,駁回道:「那可是我千辛萬苦才從鷹川家偷出來的,怎麼搬回去?」
  「反正,那是你家的事,我不管。」
  「霸道!我就是不搬,反正,我現在住進來了,那缸食人魚我也會搬進來這個地方,魚有我喂,你總該沒意見了吧?」
  「那,記得離開之前,把它們帶走。」才不過剛剛開始,他就已經構思好她自討沒趣離開的那一天了。
  聞言,她心兒一螫,「我偏不,而且,你越是討厭我,我就越要跟你做對,想辦法整你!」
  「你──像你這麼刁鑽淘氣的女孩,遲早會……會被鬼吃掉。」黑子霆現在的情況只能用生氣與無奈這兩個字眼來形容,其他更惡毒的話,在出口之前就已經被他給否決了:好歹,她只是個十九歲的少女。
  不過,他的好意卻沒傳到她的心坎兒底,上官兒喜倔傲地昂起了小臉,「哼!又不是三歲小孩,誰會相信你這種幼稚的恐嚇。」
  「信不信由你。」他冷眼瞥了她的反應一眼,聳肩表示無所謂,長臂隨手勾起外套,轉身往外大步邁去。
  「你要去哪裡?」她追了上去。
  「你管不著。」他回眸,淡淡地投予一瞥。
  「什麼時候回來?」她追問,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。
  「不知道。」
  「喂──」她不死心地追上去,卻差點被甩上的門給碰個正著,她自討沒趣地摸了摸鼻子,回頭看著一室空曠,心裏被沉到了極點的靜寂給惹毛了起來,心裏想起很久、很久以前,她媽咪曾經說過的話。
  小乖,不許太過淘氣,不乖的小孩,會被鬼捉走……
  「啊──」上官兒喜捂著耳朵大叫:「黑子霆那個大壞蛋!說我壞,自己還不是陰險到極點!」
  他為什麼要提醒她這個曾經非常害怕,卻已經被心底遺忘很久的記憶?誰料,她越是不敢深入去想,媽咪溫柔細膩的嗓音越發明顯了起來。
  不乖的小孩,會被鬼捉走……
  真的會有鬼嗎?
  上官兒喜把身子蜷成一團,拋放在單人的布面沙發上,一手緊緊抱著小熊,似乎稍嫌不夠又撈過一個抱枕,用力地摟在懷裏不放。
  她一雙滴溜溜的眼眸打量著客廳,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,非常努力地克制棄械潛逃的衝動,嬌小的身子又往沙發裏挪進了一點。
  她知道自己應該要撥出一點勇氣,去找一堆有關於鬼的書籍,然後向自己證明其實鬼怪不過是人們的迷信傳說,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那回事。
  可……她的身子繼續往沙發裏蜷縮。
  好吧!誰說人一定要有骨氣?是,她上官兒喜是小人、是膽小鬼,什麼都有了,就是偏偏沒有勇氣那種東西。找完了藉口,嬌小的身子似乎更心安理得往裏頭窩去。
  他為什麼還不回來?這個問題已經在她的心底出現了千百萬次,只不過,能夠替她解答的人──還沒回來。

  夜晚的時鐘指向了十點半的位置,客廳裏的百寸液晶電視正播放著與「恐怖」二字完全絕緣的溫馨電影,一聽到開門的聲音,上官兒喜立刻拋下抱枕,起身飛迎出去。
  「你回來了?」她似乎完全忘了白天的爭執,小手親昵地拉起了黑子霆溫熱的大掌,往客廳走去。
  「嗯。」黑子霆淡淡地頷首,不開口靜觀其變。
  她將他帶到了沙發旁,替他選了一個最佳的位置,昂起小臉露出了一抹討好的甜蜜笑容,「來,坐這裏。」
  「你又想幹什麼?」不可否認,當他看見她臉上那抹甜美的笑容時,心裏微微地悸動了下,不過,曾經遭過她暗算的道,黑子霆心裏的警鐘不受控制地大鳴特鳴,提醒他千萬不可大意。
  「沒什麼,我們聊聊天嘛!這裏地方大,給你坐。」她替他拍鬆了一個舒適的位子,小臉上依舊是那一副諂媚的甜美笑容。
  頓時,黑子霆心裏的警鐘發揮到了最高的極限,他冷淡地抽回大手,轉身往樓梯走去,「不了,我很累,想要洗完澡就上床睡覺了。」
  該死!他的手上依舊殘留著她小手的溫潤觸感,柔柔涼涼的,舒服的感覺教他想握住一輩子,不放!
  這個念頭教他覺得懊惱沮喪,並且深深地自我厭惡。
  上官兒喜咬住了嫩紅的唇瓣,一臉欲言又止,最後,她衝著他的背影機靈一笑,拋出了一個非常能夠體諒瞭解的單音,「喔。」

  通常,天才都有一種異於常人的偏執,大多數都有一股不輕易向人低頭的傲氣,容易與人群格格不入。
  不過,小部分的天才會用聰明的腦袋去思考什麼方式對自己最好,至少,上官兒喜就覺得上述那種屬於骨氣君子才會幹下的蠢事,不太適合她這個向來卑鄙行事的小人。
  她推開了他的房門,循著水聲來到了浴室門口,站定了位置,揚聲朝裏頭大喊:「你還在裏面嗎?」
  沒人聲。
  「你說話呀!你在裏面洗澡嗎?」她喊完,等了很長一段時間,才正又想要喊話時,身畔的門陡然被打開,黑子霆一臉陰沈地斜睨了她一眼,隨手將腰間的浴袍帶子繫好,走出霧氣氤氳的浴室。
  「你洗頭髮呀?我幫你吹。」她貼心地把吹風機搶到手,硬將他按坐在絨凳上,打開吹風機,熱風吹拂著他一頭好摸的黑髮,小手不停地在他的頭上撥著,好讓頭髮乾的速度更快。
  黑子霆仍舊沈默以對,雖然他不以為被她吹頭髮是一種享受,但是她小手在發絲間撥弄的感覺,青嫩卻又撩人。
  不片刻,他的頭髮吹了八、九分乾,上官兒喜很滿意地看著自己吹出來的一頭黑髮,把吹風機拋到一旁,拉起他的手,「跟我來。」
  黑子霆仍舊以不變應萬變,一語不發地跟隨在她的身後,下樓到了客廳,看見她細心佈置過每一個地方,几上放著一堆水果零食,牆上的螢光幕播放著最新出來的電影DVD,那是傭人們定時會替他補充的新貨,終於忍不住開口了,「你到底想要做什麼?上官兒喜,你就把話說明瞭吧!」
  嘖,被人拿自己的東西來貢獻給自己,他應該要高興嗎?
  「沒有呀!吃點葡萄好不好?我可以幫你剝皮唷!」她不停地提出優惠好處勾引他,似乎只要他能夠陪著她不睡,無論做什麼都可以。
  黑子霆眸底閃過一抹興味,似乎發現了她神情中不對勁的地方,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,道:「我對葡萄沒有興趣,不過,如果你願意親手剝給我吃的話,那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。」
  聞言,她喜出望外,一張水靈靈的小臉仿佛春天乍到般,一朵朵綻放著甜美的笑花。
  「真的?來,這邊坐好,我把葡萄剝好皮給你。」這次,她總算是順利將他安置在沙發上,自己則乖乖地坐到他的右手邊,將几案上擺著一玻璃缸的葡萄端到自己面前。
  「如果可以的話,順便把籽去掉,不會太麻煩你吧?」黑子霆故意刁難,試探她的反應。
  「不不不……一點都不麻煩。」她急忙搖頭。
  不片刻,一顆皮被剝得乾乾淨淨的葡萄送進了他的嘴裏,黑子霆一語不發地吃下,咀嚼著甜美多汁的葡萄,他挑眉笑問道:「現在,你總該告訴我,為什麼突然間對我那麼好了吧?」
  「因為……因為我白天的態度差了一點,所以就想說要補償你,葡萄好不好吃?我再替你剝一顆。」說著,她又拿起了一顆葡萄要剝皮。
  「不急。」他按住了她的手,冷笑搖頭,「既然只是這樣,那我已經感受到你的誠意了,現在,可以讓我上樓去睡覺了嗎?」
  「不──」她連忙拉住了他,「再陪我一會兒,吃吃東西,看看電影,睡覺有什麼好呢?閉上眼睛,什麼都看不見,又黑又暗,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會從床腳下冒出頭──」
  她驚覺到自己似乎洩漏了太多秘密,忽然住了口。
  不過,她剛才所說的一聲一句全都進了黑子霆的耳朵,他抽手起身,邪惡地回睨了她一眼,「你怕鬼?」
  「哪……哪有?」她心虛得差點舌頭打結,「我只不過睡不著,不想睡,所以想找個人聊天,你不要太會幻想,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樣。」
  「是嗎?那我就不奉陪了,晚安。」說完,他又要走了。
  上官兒喜緊抓住他浴袍的一角不放,用力地吞了口唾液,「等……等一等,你要去哪裡?」老天,千萬不要是自己此刻內心所想的。
  「上床,睡覺。」他回眸覷了她一眼,挑高一邊眉毛,淡淡地撂下一個光明正大的目的。
  「等……等一等!」她再度將他拉住。
  「還有事嗎?」
  「你不陪我聊天了?」她一張小臉皺得跟苦瓜有的比。
  「反正你又不是怕鬼,只是單純睡不著的話,那就放兩部無聊的電影下去看,很快就可以入睡了,晚安。」
  上官兒喜被他輕易說出「晚安」兩個字給嚇得哇哇大叫,小手還是緊揪住他下放,「再陪我……十分鐘,十分鐘就好了。」
  「我很困了。」他別開眸,不冷不熱地說道。
  「五分鐘,再五分鐘就好了。」她大大地朝他比了一個五字。
  「我心裏很想幫你,可惜,明天還要上班,失陪了!」說完,他輕輕撥開她捉著不放的小手,往臥房的方向步去。

  管他的!什麼自尊心?根本就是狗屁!上官兒喜深吸了幾口大氣,在他的身後抱著頭喊道:「我承認……我承認了!黑子霆,我就是怕鬼,不然你想怎樣?!要不是你白天胡說八道,說什麼被鬼抓去,我也不用這麼狼狽害怕,你聽見了沒有?留下來陪人家啦……」
  「聽見了!」他低沉的嗓音離她出乎意料的近,高大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站回了沙發後面,薄唇扯開一抹嘲弄的笑容,「用不著這麼大聲,小心吵醒半夜愛困的好兄弟,他們真的會來找你算帳。」
  「什麼叫作好兄弟?」她好奇地抬起一雙骨碌圓眸,對於這個民間的避諱俗稱,展現了難得一見的天真無知。
  「好兄弟,別名幽靈,另外還有一個非常通俗的名字,那就是你剛才所說的──鬼。」他微笑地把最重點的一個字拋給了她。
  上官兒喜瞬間刷白了俏臉兒,氣急敗壞地嬌吼道:「黑子霆!你哪壺不開提哪壺,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黑心肝的──」
  「還想不想要人陪你度過這個漫漫長夜?」他打斷了她,好笑地瞥了牆上壁鐘一眼,回眸道:「現在是午夜十二點四十五分,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,你確定接下來那些罵人的話還要說出口嗎?」
  「不,不罵了!」她反應快速地把一肚子的罵名吞了回去,乖乖地斂手合膝,在沙發上坐好,並且替他拍鬆了身旁的座位,小手牽過他厚實的大掌,柔順如綿羊般笑道:「來,你坐這裏。」
  「我想吃你親手剝的葡萄。」他坐定了身,開始一連串勒索。
  「沒問題。」她立刻乖乖照辦。
  「這部電影不好看,換另外一片。」
  「遵命。」她立刻咚咚咚跑了過去,換好片之後,立刻又跑回沙發,坐回了他的身旁。
  雖然他心裏對她仍有介蒂,只不過,她毫不設防的可愛模樣卻教他不由得啞然失笑,難題隨著壞心眼一個接著一個拋出,「要是我又不喜歡呢?可不可以請你多跑幾趟?」
  「沒關係,這部機器可以一口氣放好幾片電影,只要按遙控就好了,才不會跑很多趟。」嘿嘿,她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招,已經事先做好萬全準備了!
  「要是我堅持要你親自去換片呢?」至此,他捉弄之心昭然若揭,潭黑的眸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,「不行嗎?我看還是去睡覺好了。」
  「黑子霆,你敢──」原來,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留下來陪她!上官兒喜嬌吼了聲,撲到他身上就是一頓無關痛癢的繡腿花拳。
  「哈哈哈……」他大笑接下了她淩厲的攻勢,不自覺地用一彎強而有力的臂膀制伏了她,卻也同時抱住了她,兩具軀體非常親昵地扭打成一團。
  「你還笑!趁人之危,小人行徑!」她在他的身上繼續糾纏,不自量力非要拚個高下。
  「誰教你這個小鬼婆子竟然會怕鬼?這豈不是太可笑了嗎?」
  「我才不怕!」
  「真教人難以相信……」
  「你再說!我不怕、不怕、不怕鬼……」
  兩個人鬧成一團,仿佛所有曾經發生在他們身上的嗔怨都不過場夢,而此刻的大吵大鬧,是再真實不過了。

  結果,口口聲聲說怕鬼不敢睡的上官兒喜,最後卻先「陣亡」了!在他的懷裏舒服地睡翻了天。
  黑子霆沒好氣地瞪著躺在他臂彎裏,不知道已經睡到第幾殿去報到的清靈美少女,心底實在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?
  他呆呆地凝望了她半晌,看著螢光幕不停轉換的光束,在她精緻小巧的臉蛋上形成一深一淺的美麗暈影,不知怎地,他的心竟然也跟著她勻細的呼吸而平靜了下來,沒發現到自己的嘴角泛起了一絲淺淡笑意。
  其實仔細想想,她也是挺可愛的。
  只要不吵、不鬧、不玩整人遊戲……除去了一大籮筐的缺點,她其實是挺可取的,至少,她剛才親手剝的那顆葡萄真是少見的甜美,或許是他心理因素作祟,不過,那一瞬間,那葡萄的汁液確實是甜進了他的心扉。
  他輕然笑歎了聲,伸手輕挪開她橫陳的雪白藕臂,起身將她橫抱起來,往客房裏緩慢步去,不自覺的輕柔舉動,完全沒有將她吵醒,一直將她抱上了床,蓋好了被子,熄了燈,才悄然離去。
  這時,他抬頭看了牆上的時鐘一眼,才發現已經淩晨五點半了,距離他今天最早的一場會議,只剩下短短的三個小時。
  照這個情況看來,跟著她這一鬧,他忙了一整天,卻似乎連睡一覺補眠的時間都沒有了,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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