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璃 - 暴君的甜心【豪門遊戲之三】``第七章

  經過老管家和女管家兩人浪費了一缸子的口水之後,終於讓童心心打消了退婚的念頭,並且順利進行了新娘禮服的量訂程式。
  可是,對童心心而言,麻煩的事情似乎不只這一些。
  她可不以為像鷹川准這樣有錢的大少爺,他的父母會輕易接受像她這樣的私生女!
  「准,你的父母親呢?我怎麼都沒有看見他們。」她至少已經當了一個小時的乖巧娃娃,坐在他的身上,想了半天,終於開口問。
  「半年前,我父親身體不太好,由我母親陪著去輕井澤休養了,沒聽說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。」鷹川准翻看著手裏的文件,一掌覆著她柔軟的小手,很自然親暱地輕撫著。
  「他們和不和藹可親呀?」
  「不知道,我沒注意過這種事情。」
  「什麼?你為什麼會不知道?」童心心訝異地望著他,小手揪住了他的領子,覺得這個問題對她很重要。
  鷹川准從檔中撥空睨了她一眼,雖然很不想回答她這個蠢問題,不過還是很有耐心地說道:「他們很寵我這個兒子。」
  「可是,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呀!」糟了!糟了!童心心開始在心底幻想起來,一個很疼兒子的婆婆,通常都是很可怕的。
  「就快是了。」他的視線再度回到檔上,擁著她的溺愛模樣,彷佛她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。
  不過,他還是不肯聽她說話!童心心發現這個男人霸道的本領簡直天下無敵,但她還是不肯死心。
  「准,你聽我說……」
  「乖,我很忙,乖乖坐著陪我。」他漫不經心地輕哄著。
  「不行,你先聽我說,其實,我根本就不是關……」
  「什麼?」他挑起眉,打斷了她的話。
  「我──」童心心猛然發現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只要她想要提起自己是冒牌貨這件事情時,他就不肯聽。
  「沒……沒什麼。」她噘起了紅嫩的小嘴,悶悶地偎進了他的懷裏,心想自己該如何讓他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。

  不過,在童心心想出辦法之前,她所擔心的事情就要發生了!
  「你是認真的?」童心心驚訝地望著女管家,看著她有條不紊地指揮下人來回穿梭整理,彷佛就要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情。
  「沒錯,心心小姐,老主人和夫人聽說過兩天就要從輕井澤回來了,你沒看見我們上上下下都忙著整理嗎?」
  「他們真的要回來了?」童心心不動聲色,心底卻開始慌了起來。
  「嗯,日期聽說就訂在兩天後,心心小姐,夫人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,她一直擔心少主人不肯結婚呢!」女管家微笑,知道一直想要擁有女兒的夫人,一定也會喜歡眼前的女孩。
  「可是……」
  嗚……怎麼辦?她都還沒想到辦法,他們怎麼可以回來呢?難道只有她一個人看過「東京仙履奇緣」那部日劇嗎?他們都不知道那個女主角因為被男主角的富有家庭反對,只好很可憐地離開嗎?
  童心心苦惱地皺著眉,心裏根本一點主意都沒有,更慘的是,她身上半毛錢都沒有,連想逃回臺灣去都不可能。
  等等……她記起來了!那天水族館的老闆來了電話,說他的店裏來了一個很漂亮可愛的女客人,年紀約莫十八、九歲,抱著一隻粉紅色泰迪熊,據說她是特地從臺灣過來日本買食人魚,並且交代越多越好,如果可以的話,她並不介意親自取件。
  嘿嘿,童心心賊笑不已,這下她的機票錢搞不好有著落了……

  准:
  因為你的父母親就快要回來了,所以,我先開溜了!
  心心

  鷹川准看完手裏的小紙條,禁不住莞爾,心想那個小妮子還真是可愛到極點了!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,就算是他的父母也阻止不了他,偏偏就只有她不肯相信他的能耐。
  這時,落地玻璃窗外,一群傭人們聚集在游泳池旁,紛紛對清澈的池水投以不解的眼光。
  「那些魚不見了?」
  「對呀!今天早上我才正要來喂它們,就發現池子裏面已經空了,老管家,你看我們要不要去報警,說有人偷了咱們的食人魚?」
  「嗯……難道食人魚其實很好吃,所以,有人不顧生命的危險,來咱們鷹川家偷走它們嗎?」
  老管家陷入了苦思,心想宅子內外都安裝了高敏感度的保全系統,另外還有保鏢、看門狗……等措施,怎麼還會有人進得來呢?
  門內,鷹川准仔細地折好童心心的留書,這時,一串急遽的腳步聲由遠而近,女管家匆匆地跑了進來,通報道:「少主人,主人和夫人回來了!」

  「你說什麼?再說一次!」
  「母親,你沒有聽錯,我確實要結婚了。」
  「真的?」鷹川夫人靠在丈夫的懷裏,柔荑抵著額頭,很有暈倒的前兆,「不行、不行!我……我……」
  「不行?」鷹川准不悅地挑起濃眉,質疑自己親耳所聞。
  「不不不……我要看看她,准兒,你一定要讓我親眼看看未來的媳婦兒,她……她好不好看呀?」
  「你是在懷疑自己兒子挑選女人的眼光嗎?」
  「不不不……她在哪裡?我要親眼看看她,一定是個標致的美人兒。」鷹川夫人喜出望外,不停往他身後探望。
  「她被你們嚇得跑回臺灣去了,我現在正要出發去接她。」鷹川准扣上了袖扣,微笑地對母親說道。
  他們的兒子變了!鷹川夫婦非常驚奇地發現這一點。
  「那就快去吧!替我們轉告她,如果我們敢欺負她的話,我們親愛的兒子搞不好會大義滅雙親,嗚……老公,我們好可憐喔!」鷹川夫人偎在丈夫的懷裏,暗暗偷笑。
  鷹川准瞪了母親一眼,隨便她去胡扯,忽地,一串敲門聲響起,秘書一臉灰敗地走進來,朝他們夫婦微頷了頷首,便來到了鷹川准的身後。
  「少主人,事情發生了變化,關振東──那個傢伙他背叛了咱們。」

  「夢幻俱樂部」是一個跨國際性的組織,所聚合的會員通常都是那種精英中的精英,幾年前,在傅少麒的強烈堅持下,鷹川准也正式成為了其中的一員,他與東方徹、黑子霆、丁傑等人的交情都不算差。
  「准!沒想到你真的又到臺灣來了?!」傅少麒一接到通知,就立刻趕了過來,一見到鷹川准,不禁喜出望外。
  「對呀!半年前,你不聲不響的來,才沒過幾天,又悄悄的走了,什麼事情教你這麼神秘?這下總算可以告訴我們了吧?」丁傑坐在一張設計頗簡單的沙發上,目光從手裏的食譜移到鷹川准的身上。
  「下次吧!我立刻又要回東京了。」
  「這麼快?」
  「因為,我來臺灣的目的,只不過是為了逮住一隻從我身邊偷偷溜走的小狐狸而已。」
  「千萬不要說到狐狸!」傅少麒壓沉了嗓音警告,緊張的視線瞥往一旁的黑子霆,「要提到遇上狐狸,大概誰都沒有子霆那麼倒楣,那個上官兒喜一直到現在都還沒露面。」
  「那個總是抱著一隻粉紅色泰迪熊,並且指稱子霆是性無能的天才少女?」鷹川准接過酒保遞來的馬丁尼,仰首一口飲盡。
  「你知道?」
  「我當然知道,警告一下他,就說小心他家的游泳池,因為曾經在我家養過的食人魚,搞不好會出現在他家裏,告辭,我有事要先走了。」鷹川准拎起外套,邁開長腿往外步去。
  「什麼?」傅少麒被弄糊塗了。
  這時,一直沈默不語的黑子霆也抬起了眸,聽到了這些話,陰霾的臉色愈發鐵青難看。
  鷹川准冷笑不語,從一開始他就隱約猜到了,能夠半夜偷偷潛入鷹川家,如入無人之境取走食人魚,並且在短短的時間內偽造出一本護照,有這種能耐的人,大概只有上官兒喜那個人見人怕的天才少女了!
  「准,你需要幫忙嗎?」丁傑喊住了經過身旁的男人。
  「不,我自己的事情,我會親自解決。」鷹川准冷冷一笑,兩道陰沈的視線如冰刀般銳利,直勾勾地望著前方,眼底依稀有一抹倩影浮動著。

  「……那個男人把從我們集團裏取得的技術與資金,拿去跟山本集團合作,目前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……」
  「是的,他們之間曾經有過協定,在她抵達日本之前,帳戶裏多了五百萬新臺幣……」
  「那個男人曾經透漏過口風,他請山本集團放心,他已經派出一個女孩要搞亂咱們,那個女孩就是──童心心。」
  「最壞的猜測就是,他們之間有過協定!」
  從東京到臺北,這些話不斷地在鷹川准的腦海裏盤踞繚繞,他心底明白,是他太過信任自己了!
  抵達臺北的第二天上午,他出現在一幢小小的民房裏,那正是童心心與孟小栗一手創立的「打工專家」,專門為人解決疑難雜症。
  「准?!」童心心恰好從家裏過來,大老遠就看見了他,忙不迭地奔進了他的懷裏,緊緊地抱住了他,興奮地說道:「你出現得正是時候,我終於想到辦法了,可以教你父母喜歡我了,這個辦法足足花了我三天三夜才想出來的喔!」
  「是嗎?那真是恭喜你了。」他輕輕地撫著她柔順的黑髮。
  「我告訴你,其實這個辦法很簡單,那就是無論他們再怎麼虐待我,我還是對他們很好、很好,日子一久,他們就會覺得我其實是很可愛的,對不對?准,你為什麼不說話?」她仰起小臉,表情有點納悶。
  「你就是用這個辦法來對付我,教我對你死心塌地的嗎?」他執起她耳畔的一束青絲,沉痛的語氣近乎冰冷。
  一直到後來,他才發現一件事情,只要她夠安分,不將髮絲貼著頭皮亂綁成辮子,她就會擁有一頭清爽、柔亮得不可思議的及肩秀髮。
  還記得,他總是喜歡讓她的小臉枕在自己的胸前,好讓他能夠把她細細的髮絲纏繞在長指上,享受那絕妙的觸感。
  「你到底在說什麼?我聽不懂,因為他們是你的父母,所以我想讓他們也對我好,准,依你看,我這個辦法能不能成功?瞧,我想給他們織毛衣,雖然現在還在惡補,可是,我一定會成功的。」
  「不過,這個前提是我們先回日本吧!你們彼此見到面之後,我想,他們的態度會告訴你結果的,小甜心,你會跟我回去吧?」
  「准,我覺得你今天的樣子好奇怪,好像發生了什麼事……」
  「你會跟我回去吧?」他定定地瞅著她的眸。
  「嗯,那當然。」她興奮地點頭,完全不疑有他。
  他唇畔勾起一抹危險的笑,雙臂帶著冰冷的溫柔,將她擁進懷裏,「真乖,我們今晚就走。」
  「這麼快?」她仰起小臉,驚訝地瞪圓了美眸,「你都還沒聽我說完話,其實,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新娘候選人,我叫童心心──」
  「我知道,我一直都知道。」
  他淡然笑語,忽而強悍地吻住了她柔軟的唇瓣,彷佛要吻進她的內心般,甜蜜的擁吻中,只有他那一雙黑眸看起來如此沉痛……

  不對勁!
  回到日本才不過四天,童心心就發現一切變得不太對勁;就連傭人們之間的氣氛,都跟她離開之前完全不同。
  這次,他沒有扣留她的錢包,更不限制她用錢,只不過,他卻很堅持地把她的護照證件全部拿走!
  這次沒有上官兒喜的幫忙,她是根本離不開日本這塊土地了!
  剛剛洗完澡,童心心全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迷人的馨香,她穿著一襲淡紫色的浴衣,鑽進了暖暖的被窩,抬眸瞅著正在一旁燈下看書的鷹川准,「你……到底是怎麼了?」
  「沒事,睡吧!」他眼皮連抬一下都沒有。
  「不,你一定有事沒跟我說,我這兩天可乖著呢!沒想到你母親會這麼喜歡我,否則,也不會交代我照顧你之後,就跟伯父回去輕井澤了。」說著,她忍不住得意了起來,雖然心裏覺得他們走得似乎快了一些。
  鷹川准這回總算抬起眸子瞧她,心裏不禁冷笑,她似乎不知道他父母親的離去,是因為他不願意他們在這裏插手管他的事情,所以,他完全不顧他們二老的反對,派人立刻送他們回輕井澤。
  「你真的想要知道嗎?」
  「嗯。」她很用力地點頭,很高興他終於肯跟她老實說了。
  「你的父親在取得我的幫助之後,聯合了我的敵手,打算與他合力消滅我,這件事情你知道嗎?」他唇泛冷笑。
  「什麼?!」童心心一時被嚇呆了眼。
  「你知道嗎?」
  「你不相信我。」
  「你知道這件事情嗎?」他不聽她的指控,再次追問。
  聽見他完全不信任的語氣,童心心跳了起來,一口怒氣難忍,她緊咬著牙關,噙著懸掛的淚珠,她仰起小臉,努力不讓它掉下來。
  「是,我是知道,那又怎樣?反正你從頭到尾都不相信我,你憑什麼管我知不知道!」
  「你果真知道。」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,語氣冷硬得像是剛才被人在胸口狠捅了一刀,鷹川准走到了她的面前,用兩指托起了她小巧的下頷,「我知道你的帳戶裏多了五百萬,是他給的。」
  「那是……你這個笨蛋!」好痛……童心心瑟縮了下,從他指尖傳來了一絲疼痛,教她忍不住別開臉。
  「是,我笨。」他自嘲一笑,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,伸手解開了領帶,動作之間,充滿了不可言喻的詭異氣息。
  「放開我!你這個笨蛋、暴君,我要回臺灣,我不要在這裏……放我回去!」她推開了他,跑到了門邊,卻立刻被他給擒住手腕,遠了回來。
  「從一開始,我就沒有想過要讓你離開。」他眼明手快地箝制住她張牙舞爪的小手,不讓她的利爪有機會劃上他的脖子,他松脫了領帶,眼神冰冷地瞅著她,一瞬間彷佛已經說盡了萬語千言。
  「你想要幹什麼?鷹川准,住手──」她更加激動地掙扎,然而,力不如人的她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她的雙腕用領帶纏繞起來。
  他沈默不語,長臂一橫,懸空抱起了她,筆直地往床鋪步去。
  「放我下來,不相信我就不要碰我!」她掙扎得手腕都痛了,卻仍舊無法掙開他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束縛。
  他一語不發,將她拋到床上,眨眼間,她身上的浴衣袍子被褪至肩畔,兩團豐滿傲挺的嬌聳彈跳而出,盡入他的眼簾。
  「放開我……准,放開我……」她翻身逃開,卻逃不開他的猛然逼近,整個人被他逼到了角落,小手緊緊揪住了木柱,不肯依他。
  「我不會原諒一個欺騙我的女人,永遠不會!」一字一句、斬釘截鐵地從他的齒縫中迸出。
  一瞬間,童心心慌了,她開始後悔為什麼剛才要說謊騙他,就算是他不相信她在先,而她只是不服氣而已……
  「我沒有欺騙你,放開我……剛才,我只是一時生氣,存心想嘔你而已,我沒有……真的沒有……」她用力掙扎,小手緊揪住橫欄,被綁起來的纖細手腕開始滲出淡淡的血絲。
  他不聽!
  鷹川准就像是一隻著了魔似的野獸,紅了雙眼,一雙長臂越過了她的脅下,大掌覆握住她挺傲的雙峰,肆意地揉擰著她兩團雪白嫩脂,頂端兩抹櫻色彷佛嫩芽一般抽出了他的指尖,透出一絲被淩虐的荒淫豔冶。
  「不要……住手……」
  她不停搖頭,哽咽求饒,淚珠兒潸潸滑落雙頰,已經分不清楚是為了疼痛,或是因為他竟然不相信她,心中湧起的悽楚。
  突然,一陣猛烈的貫穿撕裂了她的身子,也同時撕碎了她的心……
  好痛……童心心倒抽了口冷息,瞪大了盈滿淚水的美眸,不願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是真的,心裏只想著……只想著他為什麼不肯相信她……
  她只是想著,卻連只是想著,心──都痛得快要無法呼吸。

  空洞。
  她此刻的神情,只怕是一尊搪瓷娃娃都來得比她有神韻得多了!鷹川准曲起長指緩緩廝滑過她膚色瑩白的臉頰,感覺到她如驚弓之兔般,抖顫了一下,一絲心痛驀然襲上他的心頭。
  老天,他到底傷了她多深?
  鷹川准一回過神來,就鬆開了綁住她手腕的領帶,悔恨如潮水般差點就窒息了他,教他想冷硬面對她,都辦不到!
  兩人之間經過了一陣久久的沉靜,童心心虛弱的語氣近似呢喃,「為什麼你不相信……我真的沒有騙你!為什麼你不相信……」
  「不──」他緊咬著牙關,胸口抽痛不已。
  「你不相信我,你竟然是不相信我的……」童心心柔嫩的嗓音微微地哽咽,瞅望著他,指控他施加在她身上的無情冷酷。
  「我沒有錯。」他冷硬地說道,是在告訴她,卻也同時是心虛,趁此堅定自己的信念。
  「對,是我錯了,錯在以為你有那麼一點喜歡我,錯在以為無論如何,你都會相信我……你沒錯,是我太笨。」她別開小臉,不想再看他。
  「心心?」他試圖喚回她的視線。
  「你走開,我不要再看到你。」
  「聽我說──」
  「你走開呀!你走開……」她咬著唇,微微地哽咽。
  「好,等你冷靜一點,我們再談吧!」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,悶然的喉頭抑制住一聲歎息,站起身,如她所要求的──離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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