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璃 - 暴君的甜心【豪門遊戲之三】``第四章

  錢包的事件終於落幕了!因為童心心發現,除了討厭的白色洋裝不能由自己決定之外,其他的東西,她身邊倒是應有盡有。
  而且,她實在太喜歡這裏的傭人了,每個人都好疼愛她,尤其老管家伯伯,更是把她當女兒一樣疼愛。
  最重要的是,還有一堆人會替她彈彈鋼琴,好讓宅子裏每天都傳出美妙的琴聲;替她寫寫書法,好教她可以順利交差;也會有人幫她插出一盆美美的花,讓鷹川准相信她每天都有認真在學習。
  嘿嘿,至於那會讓人跪到腳發麻的鬼茶道,根本就因為鷹川准沒辦法天天到場監看,早就跟野餐大會沒有兩樣,買點心的錢還可以報公帳,她等於是天天吃香又喝辣。
  不過,這兩天,天氣陰陰的,她悶在宅子裏一步都沒踏出去,詭異的神情彷佛在計畫著什麼東西。
  「今天會不會下雨?」她望著窗外的天色,問著老管家。
  「不會。」
  「喔,那明天會不會下雨?」
  「也不會。」他每天必定收看天氣預報,所以沒聽說。
  「那……後天會不會下雨?」
  「可能吧!心心小姐,你問這個做什麼?」
  「嗯……沒有下雨就一點兒都看不出誠意了,你看,我打算趁下雨的時候去站在人行天橋上,拉開愛的布條,如果不小心被我的偶像瞧見了,他一定會很感動……」她帶著一臉夢幻地遙想著。
  「你又在玩什麼花樣了,小傢伙?」鷹川准帶著秘書經過她的身旁,湊巧把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  「哪有?我只不過是……沒事,你不需要知道這些事情。」童心心沖著他甜甜一笑,轉身跑開,並且不忘吩咐老管家道:「老伯伯,請你幫我準備筆,我要在布條上寫字。」
  「照著她剛才的描述去查清楚,到底她又是中了哪一部偶像劇的毒了!」鷹川准側首向隨身的秘書命令道。
  直到秘書頷首告退,打算下去執行任務時,他一雙陰沈的眸光還是盯住童心心嬌小的背影不放,其中含著難以言喻的情愫。

  隔天午後,太陽從層層烏雲之中探出了頭,一個純白無瑕的少女恬靜地在和室裏睡著,彷佛天使般惹人愛憐。
  「心心小姐。」睡夢中,傳來了老人干擾的雜音。
  「怎麼了?我好困喔!不要吵我……」童心心抱著暖和的被子,已經日上三竿了,還不打算起床。
  「事情不好了,少主人要抽驗了!」老管家一臉驚慌,完全沒有料到這件事情會那麼快被發現。
  「抽驗?」童心心睜開眸,看見了一張因緊繃而頓時年輕十歲的老臉,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
  「少主人剛才派人回來說,他下午要回家休息,順便親自查看心心小姐新娘學習的功夫做得如何,兩個小時後他會回來,要在大廳裏親自抽查,教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。」
  「什麼?!」她這次終於被徹底嚇醒了,從床上跳起來,像只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轉。
  「他要抽查?鋼琴、鋼琴……不、不,是書法,我的書法根本就一團糟,啊!不不不,難道是插花嗎?千萬不要啊!那些花根本就跟我有仇……不對!我的茶道!我最討厭這門課,每次都跪到腳麻,希望他不要抽查到這一門,否則我就慘了。」
  「心心小姐,不論少主人抽查到哪一項,你的下場都不會太好看。」因為她每一樣都很爛!老管家低頭哀歎了聲。
  一瞬,童心心沉靜了下來,等到一張小臉凝聚了非常具有看頭的淚雨,才轉頭一把抱住了老管家。
  「管家老伯伯,你一定要救我……要是被他知道我什麼都不會的話,絕對會二話不說把我趕出去的,嗚嗚……我捨不得你,捨不得大家,嗚嗚……要趕我走可以,但不要是現在啦!」
  一番真情告白,當然教老管家聽得涕泗縱橫,完全沒有聽懂她最後一句話,只覺得自己如果沒有為她兩肋插刀的話,就枉生為人了……

  戰戰兢兢。
  童心心完全不敢抬起頭來面對眼前的男人,她心虛至極地垂下小臉,俏挺的鼻尖只差沒有沾到硯裏的墨汁。
  「整個東京市買不到半朵花?」鷹川准坐在廳前,一雙沉冷的眸子盯住了她剛剛交到他手裏的書法。
  雖然,他不知道臺灣人是怎麼教書法的,不過,他眼前這一張鬼畫符,就連白癡都知道這是完全不入流的作品。
  「對呀!好奇怪喔!今天又不是情人節,真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些什麼,竟然把花統統買光了。」老管家一臉鄙夷,彷佛隔空教訓那些不小心把整個東京市的花兒搬空的人。
  「家裏八台鋼琴全都壞了?」鷹川准一臉不屑地把那張鬼畫符丟到一旁去,問著站在他右後方的老管家,視線卻是鎖住前方的童心心。
  「定期維修嘛!音質不好,彈出來有失水準,是不是?」老管家的眼睛越過主人,笑瞅了童心心一眼,要她機靈一點。
  嘿,知道了!
  「對對對!那會有辱我高超的琴藝,下次、下次再說吧!我絕對能夠讓你大開眼界,好到嚇死你。」童心心手舞足蹈,牛皮越吹越過癮,完全沒有發現老管家已經嚇得臉色發白。
  「喔,是嗎?那我真是一點都不想錯過。」他戲謔一笑,側首吩咐隨侍在身旁的秘書,「快去買一台新的鋼琴回來,就說音質要最好的,價錢不是問題,要他們立刻把琴送過來。」
  「是。」接到命令,男人就要告退照辦。
  「等等──」童心心嚇到心臟差點停了,她伸手表示暫停,用力地吞了口唾液之後,才笑眯眯地說道:「不用那麼浪費吧!等……等鋼琴修好了,再聽我彈也不遲呀!」
  「你不是說會好到嚇死人嗎?我很期待呀!」鷹川准搖頭晃腦,偽裝出一臉很想聽的誠懇表情。
  「不不不……其實沒有那麼好,呃……老實告訴你,只有一點點好,所以、所以我要再加強,下次才會好到嚇死人,你懂了吧?」她臉上的微笑甜得足以膩死人。
  「換句話說,就是你現在不太好?」
  「可以這麼說……」她心虛地低下頭,不敢再大吹牛皮。
  「還是說,你根本就不會?」他的攻勢越來越淩厲。
  「呃……意思有一點點接近了。」
  「那何不乾脆說,剛才的那些話都是你們在騙我的?」鷹川准一針見血,冷笑的表情嚇得她與老管家兩人臉色慘白。
  完了!這下豈是「完蛋」兩個字可以形容他們悲慘的處境呢?童心心非常有義氣地不把管家拖下水。
  她揚起眸,瞥了眼那張陰沈不悅的男人臉龐,困難地吞了口唾液,小心翼翼地說道:「其實……這都是我不好,一直都不認真學習,再加上資質非常駑鈍……你就不曉得,笨的人學什麼都慢,我根本就搞不懂那一整排跟牙齒一樣的琴鍵到底有什麼作用,還害我每天晚上作惡夢,一直夢到黑人牙膏上面的那個人跟我微笑,嗚嗚……好可怕喔!」
  她一把眼淚、一把鼻涕,試圖為自己的說詞增加可信度。
  老管家在一旁偷偷為她豎起大拇指,鼓勵她再加把勁,搞不好就可以攜手度過這次的難關了。
  收到,童心心哭得更變本加厲,堪稱驚天地、泣鬼神,「哇……我真的好可憐,除了老管家伯伯以外,我真的不知道可以依靠誰了!」
  鷹川准被眼前的狀況給弄得愕然,該死!這小妮子以為眼淚不用錢,就拿來亂灑嗎?還有,她為什麼會去夢到黑人牙膏上的人在跟她微笑,那個「黑人牙膏」到底又是什麼東西呢?
  「哇……」她看他一點反應都沒,只好更大聲地哭;完了,喉嚨好乾,她後悔了,剛才應該要先喝一杯果汁再上陣應戰的……
  「不要哭了!」他陡然一喝。
  「呃……」
  她可以解脫了嗎?童心心眼淚立刻收住,眨巴著水亮的明眸,小心觀望著他的一舉一動,打算稍有不對勁,就馬上淚眼伺候。
  真是說風就是風、說雨就是雨!鷹川准完全看穿了她的把戲,卻無奈地拿她沒轍。「不要哭了,事情就到此為止,記住,要記得多練習,下次我可不會這麼輕易原諒你了!」
  「嗯!」她用力點頭,悄悄地向老管家做出勝利的手勢,完全沒有發現鷹川准的臉色因此更陰沈了三分。

  「耶!過關了!」劫後餘生的童心心接受了眾人的擁抱,好像打了勝戰凱旋歸國的將士。
  「太好了,少主人竟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不追究了,心心小姐,你真是一個福星呀!」老管家在一旁笑道。
  「嗯嗯,我也越來越這麼覺得耶!啦啦啦……我可以安心去睡午覺了,真教人覺得高興。」她興奮得手舞足蹈,大轉圈圈。
  「我答應不再追究,值得你們那麼高興嗎?」鷹川准冰冷低沉的嗓調從她的身後不遠處傳來。
  突如其來的一陣靜默,籠罩了下來。
  童心心與老管家等人紛紛退到一旁,為這裏說話的老大讓出了一條通道,心虛得不再說話。
  不,是他們夠聰明,懂得不搭腔為妙,誰教鷹川准是這裏的老大呢!
  「你跟我來。」他穿過人群,朝她使了個眼色。
  「又要抽查?難不成,你反悔了?」
  「你不乖乖跟上來的話,我就真的要反悔了!」
  「怎麼可以這樣?暴君,蠻不講理……」
  「嗯?」他輕冷一哼,彷佛在好心奉勸她更改一下形容詞,否則就等著吃不完兜著走吧!
  「沒有呀!」她聳了聳肩,笑嘻嘻地跑過他的身邊,小嘴裏哼著中文小歌兒,「暴君好、暴君妙,暴君、暴君呱呱叫……」
  這小妮子!以為他聽不懂中文嗎?鷹川准瞪了她跑遠的背影一眼,滿腹怒氣隱而不發地跟了上去。

  就在他們的身後,老管家與女管家,和一群剛才也跟著高興的傭人們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。
  「少主人好奇怪喔!」一名小傭人首先提出質疑。
  「是嗎?哪裡奇怪?」老管家耳尖,連忙問清楚狀況。
  「沒錯!」女管家似乎也發現不對勁了,「少主人真的很奇怪,他似乎很關心心心小姐新娘學習的狀況,剛才一忙,我倒沒想得那麼深,這種事情以前似乎不曾發生過。」
  「對呀!經你這樣一提,我倒是想起來了,以前夫人也曾經替少主人選過一位新娘,少主人卻是連看一眼都懶,甚至還說,就算那個女人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,他也不娶。」老管家的記憶也被喚醒了。
  「這次情況完全不一樣,他竟然還想到要親自抽查,說是要刁難嘛?他卻又很容易原諒了心心小姐,我看這一次的情況……很特殊喔!」女管家曖昧地望了老管家一眼。
  「嘿嘿,只要咱們再加把勁……」老管家語有所指,賊兮兮地一笑。
  「搞不好,明年就可以抱到小少主人了!」
  這麼一個心得交換,教兩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感動得抱在一起,感謝老天總算開眼了。

  此時,被討論的兩個當事人一點都不知情,童心心一身純白的洋裝,站在古典和室中,顯得天真而且無邪。
  鷹川准跟著她走進來,越過了她,回頭若有深思地瞅了她一眼,才開口道:「你跟管家他們的感情似乎很好?」
  「還好啦!」
  童心心乖巧地背著手,完全沒有發現此時兩人正獨處一室,這大概是從她來到鷹川家之後,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處。
  「不用謙虛,我看你們的感情已經好到像真的親人沒兩樣了。」仔細一聽,他的話裏有點酸味兒。
  只不過,機靈的童心心一點都聽不出來,她只顧著高興有人說自己跟老管家像親人一樣感情好,笑得像個害羞的小女孩,「真的嗎?我們看起來有那麼好呀?真是不好意思……」
  「你真的會不好意思嗎?為什麼……你對每個人,就算是下人,都是和顏悅色,為何單獨對我──好像有著深仇大根似的!你既然這麼懂得攏絡人心,為什麼不乾脆連我也一起攏絡進去算了?」深邃的黑眸忍不住一眯,鷹川准懊惱自己的情緒一再被她牽動。
  「我哪有?而且,你又沒有說要人家對你好!」
  童心心被他吼得有點氣餒,頗感委屈地瞪了他一眼,忍不住別開小臉,歎了口氣,心想:這個男人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呀?竟然連這種綠豆般大的事情,也可以拿來吵架?
  而且,是他自己扣住她的護照錢包,害她完全不能去涉谷109百貨大血拚,竟然還要人家對他好?
  他老兄真是霸道到家了,行行好,別鬧了吧!
  「這種事情還用得著說嗎?!」老天!他快要被她給氣炸了!鷹川准黑眸一眯,迎視她那一雙閃閃發亮的小鹿眸子。
  該死!他就是看不慣她跟別人如此要好!
  「怎麼會用不著?我又不會讀心術,你當然要說清楚、講明白,然後我才可以決定自己要不要對你好嘛!」唉,她大概永遠都搞不懂他這個男人心裏到底在想什麼。童心心再度歎息。
  鷹川准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這個女人給氣死,他惱怒地瞪著她,打死不肯像一隻搖尾乞憐的狗兒般,索討她對他的好!
  「你這樣看著我幹嘛?你就是這樣一臉臭臭的,很欠扁的樣子,才會讓我覺得你一定是個被虐狂,既然你是被虐狂,我為什麼要對一個被虐狂很好呢?其實,對付像被虐狂這種人,我童心心最有經驗了,無論如何都不要對他太好,那他就會覺得很高興……」
  「我一點都不高興!」
  「咦?你剛才不是已經鄭重向我申訴過,要我對你好一點了嗎?那可見你不是被虐狂,還是……你根本就是被虐狂?」她危疑地觀了他一眼,露出一臉「差點就被你給輕易欺騙了」的嫌惡表情。
  「我不是!」他低吼。
  鷹川准一眼就看穿她那張小臉之後所隱藏的涵義,教他真想……真想將她擁在懷裏,狠狠地吻腫、吻疼她那張甜美的小嘴兒!
  該死!連他都中了她的魔蠱,連神經都有點錯亂了!鷹川准握緊了鐵拳,一雙深邃的眸子不禁更黯沉了。
  「那不就得了嗎?其實,我根本就不是在說你,只是有某些人老是一臉臭臭的,好像人家欠了他幾百萬,對了、對了!就像你現在這張臉一樣,看了真是教人替他難過呀!」說完,她別開小臉,第三度歎息。
  見狀,鷹川准差點被她氣岔了,等一等,她現在歎氣到底是為了他,還是那個她非常有經驗的「被虐待狂」?
  為什麼……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她可憐的物件?他眯起一雙深邃的黑眸,定定地瞪著她。
  「你不要再瞪我了啦!好嘛!我答應會好好善待你,你滿意了嗎?」童心心發揮了她「日行一善」的極致愛心,小手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。
  冷不防地,他擒住了她粉嫩的小手,深邃的黑眸瞅住她不放,熾熱的眸光中隱含著深不可測的玩味。
  「你幹什麼?」她想抽回自己的手,嬌小的力氣與他的強壯對峙起來,沒來由的,她的心裏開始有點緊張。
  「告訴我,你能對我好到什麼程度?!」他像條危險的眼鏡蛇般,一步步逼近她,把她困在牆壁與他之間。
  「什麼程度?我們可以喝喝茶,聊聊天……」
  她蜷起小手,護在胸前,美眸不安分地探望著逃脫的路線,心窩兒沒來由被他的氣息攪得一團亂。
  「不夠。」他低頭嗅聞著她髮絲的清香。
  「那牽牽小手……」
  好吧!她可是又多給一點便宜了,他最好不要再得寸進尺了;童心心胸口熱熱脹脹的,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。
  唔……他幹嘛靠她這麼近,想要欺負她人小嗎?她怯怯地伸出小手,戳了戳他剛硬如鐵的胸膛,完全就像是螞蟻撼大樹,異想天開。
  「不夠。」
  她到底是想要推開他,還是想要挑逗他呢?鷹川准心裏覺得好笑,擒住了她的小手,薄唇幾乎碰觸到她泛起紅暈的粉頰。
  「這樣還不夠呀?那……你到底想要做什麼?」
  「吻你。」
  「什麼?!吻……吻?」她好像突然被貓咬掉了舌頭,睜大水眸瞪著,他半晌沒有辦法反應過來。
  「不行嗎?」他邪氣挑眉。
  「這……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,只不過……只不過……」她沒有心理準備,也沒有想到他最近太關愛她的原因,竟然是為了……吻她?
  真是的,他難道不曉得人長得太帥,就不要隨便露出一臉深情款款的樣子嗎?真是引人犯罪呀!童心心抬眸,視線正對著他那一張性感的薄唇,臉紅心兒亂跳。
  「你……是認真的嗎?」她內心開始出現了掙扎的龜裂,怎麼辦……她竟然不太想拒絕,這似乎不是一個好現象。
  「你以為呢?」他揚唇一笑,高大的身軀再度壓縮她僅存的小小空間,直到她柔軟的胸脯抵觸到他堅硬的胸膛。
  童心心兩道眉兒一皺,敏感地察覺他的笑容很詭譎。
  「不是?」
  「聰明,被你猜對了!」他的笑容可以正式被稱為邪惡了。
  「鷹川准,你害我那麼認真,竟然……竟然……」她開始用力地推他,下場卻仍舊跟螞蟻撼大樹沒有兩樣。
  「誰教你跟每個人都那麼要好!」鷹川准淡淡地說出了一個完全不是理由的理由,俯首正視她的眼,「還是,你真的很期待我吻你?」
  「才沒有!」小螞蟻張開牙,狠狠地咬了大樹幹一口。
  「你──」鷹川准吃疼地抽回手臂,發現她真的一點都不留情。
  「活該!」偷襲成功!童心心朝他吐了吐小舌頭,飛快地從他的脅下鑽出,一溜煙就跑得不見人影。
  鷹川准沒有立刻追上去,他站在原地,手撫著被她咬過的痛處,濃眉緊擰,唇畔卻是忍不住泛起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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