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璃 - 總裁的嬌妻【豪門遊戲之二】``第二章

  十天後──
  「我沒有料到你會到這裏來。」丁傑從大旋轉皮椅中站起身迎接她。
  「怎麼?如果知道我會來,是不是要想個特別的方式迎接我呀?」崔潔大搖大擺地晃進他的辦公室。
  「你希望什麼樣的迎接方式?說出來,或許我可以照辦。」
  「不用了。」崔潔一口回絕他的好意,左顧右盼道:「你的地方看起來很好呀!為什麼一定要搬到崔氏去?」
  「你已經知道了?」他眸色一沉。
  「嗯,今天公司有人打電話給我,他問你什麼時候會抵達,以為我會知道。」她瞪著他,一副譴責的口吻。
  丁傑幾乎是立刻就恢復了笑臉,道:「其實也沒什麼,只是因為我必須代替你生病的父親控制整個局面,而且……」
  「而且什麼?你為什麼不繼續說下去?」她追問,聽見他公事化的口吻,心裏莫名其妙地感到不舒服。
  她到底還能期盼什麼?希望他能夠不是因為商業上的利益而娶她嗎?崔潔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,只覺得愚蠢。
  「沒什麼,除了這件事情,你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?」他試圖不著痕跡地轉開話題。
  「當然有!」她激動地像個小女學生般高高舉起手。
  「我洗耳恭聽。」
  哼!她今天是專程來教他知難而退的,崔潔想到得意處,紅嫩的小嘴就忍不住泛起甜美的微笑,「我想,你應該心裏明白我現在是個學生,要是同學知道我結婚了,他們一定會很好奇,這樣會教我很困擾……」
  「我知道,在你大學畢業以前,我暫時不會向媒體公佈我們已經結婚的消息。」他仍舊維持一派的微笑。
  看到他自信無比的笑容,她頓時覺得心裏有氣,忍不住再刁難道:「還有,要是不小心有了孩子,我也會很困擾的,所以……」
  「關於這一點,你不用擔心,我會採取避孕措施,絕對不會讓這種意外有發生的機會。」
  「何必這麼麻煩,我們乾脆就暫時不要──」
  「如果,你想說的是暫時不履行夫妻義務的話,很抱歉,我做不到。」他緩緩搖頭,一雙沉黑如墨的眼瞳直瞅著她不放。
  「你──」他直截了當的挑明教她一時語塞,一張小臉頓時紅得像蘋果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  「失陪了,小潔,趁現在多休息一會兒,因為接下來會有一段很長的時間,你將會非常忙碌。」說完,他微笑轉身步出房門。
  「不要走!丁傑,你回來!我們……我們……」
  她紅著一張小臉追了出去,追到了樓梯口,只見他停在最後一階,與部下討論著一份美國傳真的迫切性,他似乎聽見了她的呼喊,側眸回望她,一抹唇畔忽泛起的笑容幾乎教她的呼吸差點停止,片刻不能言語。
  她顫顫地咬著唇,從他的眼底看見了堅決不容更改的意志。

  隨著婚期的腳步日益逼近,她的心兒開始惴惴不安。
  她才不過二十歲,竟然就要面臨人生大事,再加上父親的病情好轉的速度太慢,經過幾次普通病房轉加護病房之後,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。
  現在崔氏集團的營運全數操縱在丁傑手裏,這個認知教她覺得氣悶而且無奈,可是單憑她一個小小的中文系大學生,根本什麼都做不了!
  她小臉苦悶地走在校園裏,完全想不出任何方法阻止這場婚禮進行;她討厭丁傑,是他毀了她平靜的生活。
  突然,四個西裝筆挺、神情淡漠的男子,在她面前一字排開,看起來就像是電影裏的保鑣殺手,阻擋了她的去路。「請問,你是崔潔小姐嗎?」
  「呃……我認識你們嗎?」崔潔小心翼翼地退後一步,做好萬全的準備,隨時有逃命的必要。
  「請跟我們走,主人要見你!」
  「不要!我現在沒空,不想見他。」
  「崔小姐,請乖乖跟我們合作,否則我們只好不客氣了。」
  「啊!救命……有人要綁架我,救命啊……」她的叫喊引來許多人的注意,不過還沒有人來得及反應,她就已經被擄進了一輛黑色的房車裏,迅速地揚塵而去。

  詭異。
  崔潔正襟危坐,心想她應該是被綁票了吧!可是……她東瞧瞧、西望望,一點兒都感覺不到自已正面臨了生死存亡的危險。
  案發地點:臺北某飯店的總統套房;綁匪:五個白髮蒼蒼、卻依舊精神瞿爍的老人;肉票:她。
  此刻,他們圍坐在一起的模樣,頗有春節過年圍爐的味道。
  最奇怪的是,這些綁匪的神情看起來比她這個肉票更哀怨一萬倍,除了這一點以外,這應該稱得上只是一副很普通的畫面,但只要是對世界風雲人物稍微有點知識的人看到這場面,絕對會心跳加速,甚至是心驚膽跳。
  這五個綁匪老人分別有著「東西南北中」的稱號,被人尊稱為「五賢人」,多年來,他們操控著全球的經濟,直到四年前,他們找到了繼承者之後,才退居幕後過他們的清閒生活;不過,就算如此,他們在世界各地仍舊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。
  「呃……請問你們……」崔潔不記得自己曾經跟這一票老人有過牽扯,她咬唇蹙眉,一臉很奇怪的表情。
  「丁傑那個死小子,也不想想我們辛苦栽培他多少年,竟然連結婚這種大事都不通知人家。」為首的「東」首先開炮。
  接下來的永遠都是「南」在附和,「對呀!對呀!本來還以為他終生不娶了,大概是個天生和尚命,沒想到開了竅之後,竟然要瞞著我們結婚,真是沒天良的死小子。」
  聽著他們左一句死小子、右一句沒天良,崔潔覺得新鮮又有趣,原來他們跟丁傑是熟識,而她也驚奇發現丁傑在他們的口中像個頑劣的小子,頓時,他在她心目中專斷而獨裁的形象有點遭到破壞。
  「對呀!害我們只好去請美國中情局替我們調查事情的真相,才知道他要娶的人就是你。」「西」表情惡張地說。
  竟然還動用到美國中情局?!真是……
  「其實,那是我──」崔潔才正想坦白秘密舉行婚禮是自己的主意,話還沒來得及說完,就已經又被一聲怨歎給打斷。
  「那個小氣阿傑,難道連結婚宴會的錢都想省下來嗎?」「北」嘟起嘴巴,很委屈地說道。
  「沒錯!事情搞不好就是這樣!」「西」維持著他一貫的暴躁。
  「等等,你們說他很小氣?」她雙眼陡然一亮,頓時可以媲美幾百萬燭光的電燈泡。
  「對呀!丫頭,難道你不曉得嗎?他那個死小子是那種只要能少花一塊錢,就絕對不會多付一分的人,你說這不是小氣,那會是什麼?」「東」解釋道,也就因為如此,丁傑在自立門戶之前,替他們賺進了為數不少的金錢,教他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立他為繼承人。
  「是嗎?」一抹淘氣的微笑泛上了崔潔唇畔;嘿嘿!她似乎無意中找到可以對付那個男人的方法了。
  她決定要刷爆他的卡,花光他的錢,盡其所能的奢侈浪費,讓他光是收帳單就收到心臟無力!
  就在她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,正在心底算計著那個可憐的男人時,房門冷不防地被人踢開,好巧不巧就是那個可憐的男人──丁傑。
  「你──」她大感驚訝,不可否認的,當她見到他出現時,心裏泛起一種古怪的雀躍感。
  「我接到消息,說你被人綁架了。」
  丁傑快步來到了她的面前,冷靜自持的神情透出了一絲慌張,隱約可以從他狼狽的模樣窺出端倪。
  「綁架?哪裡發生綁架案了?」「中」搞不清楚狀況地說。
  「東」很不屑地哼了一哼,立刻反駁道:「綁到這種住一個晚上就要十幾萬的總統套房?哼!我們就算是綁匪,也是很有格調的綁匪。」
  這很值得驕傲嗎?綁匪就是綁匪。
  「我就知道絕對是你們這幾個閑閑沒事做的老傢伙!」丁傑黑眸陡然一眯,狠狠地掃射過一張張熟悉的老邁臉龐。
  「什麼?我們明明就是賢明、賢德、賢慧齊聚一身,並且、賢賢沒事幹的老人……呃,不是,不是!我重新訂正一次,我們……我們……」心直口快的「西」一時不察,把內心深處的老實話給說了出來,急著亡羊補牢。
  「先不要管綁架案好不好?!我的小雞今天沒有便便。」這時,「中」忽然抬起頭,頗是憂心仲仲地說。「怎麼辦?我是不是應該要帶它去看醫生?醫院的泌尿科收不收患了便秘的小雞?」
  「不收!」四個同伴一齊不恥地吼道。
  「那……我的小雞怎麼辦?啊!獸醫,對了!小雞生病了就應該去給獸醫看,對不對?」他喜出望外。
  「獸醫哪有可能會治生病的電子雞?」拆夥!拆夥!他們再也忍受不了了,「中」老是處在狀況外就算了,竟然還要帶他的電子雞去看獸醫?!四個人差點吐出一缸子血。
  然後,等到他們再轉頭之時,才發現兩個年輕人已經不見了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乖乖跟著他走,只知道當自己看見他伸過來的手,就不由自主地握住了。
  崔潔坐在駕駛座旁,眼看著自已的家門已經近在眼前,才嬌怯怯地開口道:「雖然很沒有必要,不過,我還是謝謝你來救我……那五個老人……他們到底是你的什麼人?」
  他並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,將車子停在她家的門口,兩眼直視著前方的一片幽翠,語氣淡然道:「那五個傢伙很會惹麻煩,你不要跟他們太接近。」
  「他們又不是壞人。」她衝口而出,突然對於他的冷靜有點不高興。
  「我並沒有說他們是壞人,只不過聰明的話,離他們越遠越好,否則遲早會被他們給逼瘋。」
  「哼!」她對他的話頗是不以為然。
  他的反應則是輕淡的笑,「對了,你這個週末有空嗎?」
  「你有事嗎?」
  「我已經跟你父親談過了,我會在這個周末搬進你家,你父親決定出院以後,先回鄉下休養一陣子,他請我先照顧你。」
  又是「會」!不是「希望」、更不是「請求」她的同意,而是一句斬釘截鐵,完全沒有給她選擇機會的命令句!
  這男人!他知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蠶食鯨吞她的生活?他一定知道的!崔潔差點就要被滿懷的怒意給氣岔了。
  「如果我不同意呢?」她的語氣生硬。
  聞言,他微微一笑,彷佛她只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,而他恰恰好不在意這一點。「折騰了一整天,快進去休息吧!」
  崔潔狠瞪了他一眼,怒氣衝衝地跳下車,臨行前還故意用力地甩上車門,充分地表達了自己內心的不滿。
  他會後悔的!
  沒錯,她絕對會教他後悔不該決定娶她、並且惹火了她!

  崔潔一身搶眼的紅與黑,搭配上如混血兒般精緻的五官,以及一頭又黑又細的長髮,光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,就足以教人驚豔不已。
  她並不是「夢幻俱樂部」裏正規的成員,但是,因為從小就認識東方徹的原因,她也常常以外客的身分到俱樂部裏去娛樂吃飯,與傅少麒那一票人稱得上是哥兒們,他們都覺得她漂亮而且迷人,但奇怪就是沒有人追求她。
  據她後來的瞭解,丁傑是俱樂部裏的幽靈人物,是一個身分隱密並且不常出現的重要人物,恰巧,他與現在世界上最知名的服裝設計大師──東方徹,是至交好友。
  此刻,她就坐在東方徹的面前,在逛遍了各大百貨公司,買了一堆沒有必要的奢侈品之後,她準備來這裏花重金訂作新娘禮服。
  「最貴的!沒錯!我統統都要最貴的!」
  「崔潔,不要太衝動,我想你應該知道丁傑的個性,他不會喜歡這麼奢侈浪費。」
  東方徹是一個俊美到極致的男人,光是一個淡淡的微笑就足以傾倒眾生,他笑看著崔潔,心想她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俱樂部裏沒有男人敢追她,完全是因為沒有人膽敢招惹丁傑看上的女人。
  「我知道!可我就是知道這一點,才更要衝動、更要教他好看!小氣鬼、頑固分子、大壞蛋!」她激動地握起小拳,心裏只要一想到上個星期天,丁傑那個該死的男人竟然堂而皇之地住進她家,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囂張模樣,心裏就不免有氣。
  「你為什麼要這麼討厭他?其實傑──」
  她不允許任何人替他說好話,崔潔連聽也不聽,就一口截斷,「別跟我提他!否則你也會變成我的敵人!」
  「這麼嚴重?」他失笑不已。
  「沒錯,因為我討厭他。」
  「好吧!我就答應你,替你量身訂作一件最貴、最美麗的新娘禮服,至於帳單呢,我會替你轉寄給傑的。」
  東方徹笑歎了聲,不想告訴她實話。
  他心裏明白丁傑的個性,雖然他並不是一個十分慷慨的人,但衝著他對崔潔的溺愛縱容,只要能夠使她成為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,就算是天價,他也付得起,而且會付得十分樂意。
  不過,他決定不要跟自己過不去,反正,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狠狠敲詐丁傑一筆的人不多。
  「好吧!設計圖好了就通知我,我下午還有兩堂課,要趕回去上課了。」
  說著,崔潔站起身,打開了門,與他相偕走出辦公室。

  「我知道了,禮服我會按照你的意思去設計,至於帳單我會教人送去給他的。」東方徹頷首笑道。
  「記住,我全部都要用最貴的東西,管他一針一線都好,那份帳單最好能貴到嚇死他!」
  崔潔笑眯眯地說道,跟著東方徹的身後走出,敏感地注意到一雙狠瞪向自己的視線,循線看到了孟小栗。
  「那個女孩子是誰?」她的好奇心頓時冒出芽來。
  「她……小栗子嗎?她是我新請的工讀生。」他順著崔潔所指的方向望過去,頓時一臉柔情似水。
  「工讀生嗎?真漂亮的工讀生,尤其那一雙凶巴巴往這裏瞪過來的眼睛,可真是亮眼得沒話說。」崔潔一眼就逮到了他不太尋常的寵溺眼光,故意嘖嘖有聲地說道。
  「崔潔,我勸你不要找她麻煩。」他黑眸一眯,沉聲警告,語氣中透出超乎異常的保護欲。
  「我哪有?說老實話,徹,聽說你最近車子裏常常多了女孩子的玩意兒,她就是那些玩意的主人,對嗎?」崔潔非常感興趣的問。
  東方徹悶吭了聲,不置一詞。
  「徹,你的反應好可愛喔!呵呵……」
  「崔潔──」
  「給我一個吻別,說你會想我。」她愛嬌地膩在他的肩側,雙手緊緊地抱住他不放,眼睛卻是一直猛往孟小栗的方向瞄過去。
  「我不是丁傑,你不要跟我玩這種遊戲──」
  東方徹被她纏煩了,忙著把她的八爪章魚手扳開,沒發現另一頭有只小母龍就要噴出火花。

  哼!不是說在工作嗎?分明就是假公濟私,藉機打情罵俏,談情說愛!孟小栗心情非常不爽地想道。
  「不要跟我提起那塊木頭!來,親一個,不要忘了以前我們都是很相親相愛,睡同一張床,甚至於一起洗澡的說……」崔潔說得非常幽怨,一張甜美鮮嫩的唇辦往他的臉頰上印去。
  「那是我們小時候的事情了,你不要說出來引人誤會,別忘了,你就快要跟丁傑結──」東方徹繃著一張俊臉,大手揪起她的衣領,才正要提醒她一個已經是不能更改的事實。
  「啊!不要說!我不要聽、不要聽!」崔潔很任性地捂住了耳朵,迭步地往後倒退,這時,她一雙圓黑的眼睛瞥見了看起來純潔蒼白,卻又擁有強烈存在感的孟小栗,忽然又很快樂地笑了。
  孟小栗被她的笑容瞧得毛骨悚然,甜甜的,卻又如鴉片般危險,彷佛在算計著她什麼似的,看起來挺嚇人的。
  崔潔笑得鬼靈精怪,兩個女人心裏各自懷著不同的想法,沒有料到後來彼此會變成好朋友。
  甚至於在孟小栗與東方徹兩人幾乎快要分手的時候,自己竟然還當上了最佳陪客,雖然,在這之前,她還不忘小小的惡作劇了一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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